苒苒物华休

【喻黄/双花】黄少天和张佳乐的暗恋事件11-13 end

啊啊啊啊啊,不过瘾啊,好棒!

好一串豆荚哟:

11.


不知道人的命运究竟是由怎样的程序运行的,好像一次不如意砸下来之后,就会接二连三跟着更多的不如意。黄少天在开学后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雪上加霜。


他盯着分班表,怎么也不相信自己被排在了理科次重。


如果说他上学期期末考得一塌糊涂,那他也就认了;可为了分班的事情,他可是忍着失恋之痛卯足劲复习,考出了相当好的成绩,不可能挤不进理重的名额里。


他反反复复把理重的名单看了好几遍,试图找出那个占了他名额的恶势力。


其实也不是没有眉目。


他平时活跃惯了,一个年级十几个班下来,他多少都认识人,对于那些成绩比较好或是背景比较有看头的,他就更加清楚了。眼睛扫两遍,就大概锁定了几个名字。


可那又怎样,恶势力既然已经横行,他有什么办法改变。


学校对重点班的规划挺严格,人数是固定的,凭借成绩以外的能力挤进去的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被挤出的,比如黄少天,就有些冤大头了。


到底怎么选出这个冤大头的呢?


投票?哇,那是谁这么恨我哦?


抓阄?对,一定是抓阄。


运气不好比被人讨厌好接受一点。


他在分班表前胡思乱想了十来分钟,先是愤怒,后是恍惚,终究无能为力地去自己的班级报道了。


 


“怎么是你?”黄少天愕然地看着讲台后面忙着收学杂费、开发票的喻文州。


后者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少天,来了?”


黄少天跑到门口,速度飞快且目标明确地看了一下此处粘贴的分班表上“班主任”那一栏,上面的名字分明不是喻文州。


……他只是来代收一下学费吧,哪有理科次重让一个历史老师做班主任的。真是想太多。


“X老师今天有事?”他再次回到讲台前,刚刚缴费的学生刚好走了。


喻文州手头闲了些,看着他,脸带笑意,眼底疲惫难掩:“没有,我确实是你们的班主任,表格是前几天打的了,我来任教的决定是昨晚做的,没来得及改。”


黄少天瞪着眼睛,开什么玩笑。


他心比脑子快,已经鼓噪得一片杂乱。


后面又有学生过来报道,他也没好意思占用喻文州太多时间,忙把他妈塞给他的信封掏出来,缴费拿发票走人。


刚才分班问题带来的情绪都一点点融化在对以后和喻文州朝夕相处的想象里——真的是朝夕相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是两回事,任课老师一个星期见几节课,班主任可是会随时出现在身边的。


这未免太刺激了点。


 


他这么跟张佳乐说的时候,被张佳乐投以恨铁不成钢眼神,一杯老凉茶跺在他面前:“喝了,降降热,脑子醒一醒。”


黄少天拿过去喝了一口,被苦得皱头皱脸。但鉴于这几天的确上火牙疼得不行,还是忍着一口气把凉茶喝了,然后迅速捞过张佳乐还来不及插吸管的奶茶,权当漱口用。


张佳乐也没跟他计较,又去点了一杯。


“你是不是觉得,喻老师是为了你才去做这个班主任的?”张佳乐眼神揶揄地看着黄少天。


但过了一会儿,他就揶揄不起来了。


因为黄少天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告诉他,他本来还没这么想,现在真这么想了;而且觉得这个想法就是千真万确毋庸置疑的事实。


他就差没拍大腿跳起来美了。


事实上,他的兴奋离跳起来也差不多了:“张佳乐你太聪明了,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定是这样的……但我还不能太高兴免得打脸疼,哎你不是和孙老师住在一起吗,他们俩又是亲戚,你帮我探一探,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张佳乐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黄少天笑得阳光灿烂。


张佳乐:“你还没死心?”


黄少天双眉一扬:“你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死心?”


张佳乐:“他都拒绝你两次了。”


黄少天:“他拒绝我我就要死心吗?我顶多暂时不打扰他就是了,逮着机会还是要勇敢追求的,这点毅力、这点眼光都没有谈什么未来?张佳乐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懂爱?你是法海吗?”


张佳乐:“……”


懒得理他,接过新的奶茶就走。


黄少天立即追上去,好像从来没有受过打击似的,滔滔不绝说起自己的新计划。什么此时正乃天降好时机,朝夕相处至少有一年一定要抓紧时间好好培养感情,感情是可以培养你的知道吗,而且他说了挺喜欢我的,不躲避就是有意思,只要他承认了就是事成之日……


张佳乐听着感觉匪夷所思:“你说好的分寸呢?”


黄少天:“这就是分寸啊!”


他义正词严理直气壮:“他不要我烦他的时候,我不烦,他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不放过,这不是进退有度吗?你一定觉得我太纠缠了,唉拜托,我可是单恋啊乐乐宝宝,不主动就没可能了!你敢不敢打赌,我一定比你得手快!”


张佳乐扯扯嘴角算笑,眼里分明写着“老子都一个屋檐下了”的优越感。


黄少天却不以为意,手肘撞上来:“你等着瞧。”


张佳乐看着他一脸谜之自信,心想,这货儿可能是属小强的,打不死。也好,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很坚强,很伟大,感天动地,坚持就是胜利。


 


但当天张佳乐回家以后就惊讶地发现,黄少天这次是真的胜利在望了。


他还没打开家门,就听到里面传出孙哲平吵架的时候才会有的声气:“你他妈是不是被下降头了,为一个小毛孩儿立什么军令状!我告诉你,我这边可不会让着你,到时候你……”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孙哲平的话被打断,转头看出来,怒气冲冲的脸顿时神奇地温和下来,笑容满面地跑过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今晚不和黄少天打球了?”


张佳乐摇摇头:“今天人不齐。”


他和孙哲平已经熟得跟一家子似的,但跟喻文州还是普通师生交情。见喻文州站在客厅,大概是因为刚才在吵架,脸色也不是很好,他有点小心地打了个招呼:“喻老师好。”


喻文州笑笑,有点疲惫的样子:“你好。”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新学期了,加油啊。”


孙哲平睨他:“我们这边全班都会加油的,你就自讨苦吃吧。”


喻文州听了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似的,根本不接话茬儿,只说:“我先回去了,阿平,谢谢你的退烧贴。”


就推开门出去了。


张佳乐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孙哲平,拿捏了一下,挑了个轻的问题问:“喻老师病了啊?”


孙哲平轻哼了一声:“不病才怪。”




然后张佳乐就从孙老师这里知道了,分班表一出来,喻老师就在为黄少天奔波,一开始想把他调回理重,但插进去的人关系很硬,把别人丢出去换黄少天进,喻老师自己也良心过不去。


于是他转而谋求次重的班主任一位,以便近距离、全方位守护,并承诺学期末一定让次重的成绩达到全年级第一。


他是历史老师,做这个班主任特别需要证明实力和魄力,因此不得不紧急准备了很多材料,连续几天晚上没休息超过四个小时,才面前得到批准。


可以说是很拼命了。


 


12.


“喻老师是不是,喜欢黄少天啊?”张佳乐左右衡量了一下,在孙哲平气呼呼的叙述后,问道。


孙哲平愣了一下,迎着张佳乐三分疑问、七分确认的眼神,一时有点拿不准该怎么回答。


这种既涉及师生关系、又涉及个人感情的问题,他一贯都是要先请教一番喻文州再决定行动方式的,这乍一下被问到,他得自己考虑回答什么话会对张佳乐造成什么影响。


于是沉默了片刻。


张佳乐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中了什么邪——可能是之前被黄少天的积极主动感染了,他咬了咬自己的唇角,朝孙哲平靠近了一点,说:“那你也会喜欢学生吗?”


孙哲平那双总像是含着几分桀骜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飘悠悠的细光。


张佳乐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黄少天今天说的那句“不躲避就是有意思”,脑子里跟着飞快地回忆了和孙哲平认识的这么多年,他们的来往断断续续,但也算相交颇深,自己是泥足深陷,那孙哲平就没有一点异样吗?


而且,他那点心思黄少天都看得出来,孙哲平自己会感觉不到?如果已经感觉到了还出现现在的同居状态,是不是可以算作一种“不躲避”?


这么一想,底气就好像足了很多。


他没再犹豫,脱口又问:“比如我?”


“不要说!”


以上两句话几乎同时出口。


张佳乐闻言,一愣,下意识后退了一点。


孙哲平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拉得有点急,手劲过大,张佳乐微微皱了皱眉,觉得这人应该教体育才对。不过这点胡思乱想很快让那句“不要说”带来的冲击波冲散了,他发现自己喉头发哽。


“不是,我,”孙哲平有点挑着用辞说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别失望难过。让我想一想怎么跟你说。”


张佳乐抿抿唇,不出声,就那么让他想。


屋子里特别安静,只有时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嘀嗒嘀嗒的,开始还正常,越听就越觉得惊天动地,张佳乐都忍不住瞄过去看它到底怎么回事儿了。然而它只是正常地走着,被瞄过一眼后,声音也变得正常了。


秒针嘀嗒走了两圈,孙哲平好像斟酌清楚了。


他拿定主意就镇定了许多,桀骜重新闪现在一双眼睛里,稍稍放开张佳乐的手腕,又在张佳乐敏感抽开之前,滑下去扣住五指,不要脸地说:“老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生为夫。”


张佳乐:“……”


不由得有点怀疑,这位物理老师上学的时候语文成绩是不是跟黄少天一个水平,有没有超过一百分的记录。


不过这个时候腹诽老师太破坏气氛了,说话好像也不对。张佳乐顿了顿,盯着孙哲平的眼睛,舔了一下嘴唇,正要凑过去。


自己被捞走了。有一霎那,张佳乐是懵的,然后被嘴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唤醒。


卧槽,胜出了!


——他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特别特别有优越感地想到黄少天。


 


喻文州回到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楼下时,见黄少天在小操场一个人打球。他的身影看起来很矫健,动作非常灵活,就是不太有状态,大多时候打得漫不经心,投篮也老不中。不中就更无聊,他抬起脑袋冲这边校道瞄,身影一顿。


篮球咕噜咕噜滚了老远,他也不去捡。


远远抬起手对喻文州挥舞:“老师!”


然后吭哧吭哧跑过来。


他这个人好像天生有带着风而来的能力,人一靠近,喻文州便觉得本来就不畅通的呼吸更加紧滞了,头脑被风刮过,有点胀痛,不知道笑容是否还跟平时一样淡定:“少天。”


黄少天今天没有人打球,张佳乐还跑回家去了,他自己无聊得要命,就在这里瞎猫碰死耗子。


刚才回忆起上个学期总是往这边走一遭的行为,感觉又好笑又可爱,但那似乎很遥远了。


那时候,好像只要看到人就很开心了。现在呢,又想看到人,又想有别的。想想,真是心乱得要命。


然而,没想到真的能等到正主。


于是思绪啊、心乱啊就一下都被屏蔽了,赶忙屁颠屁颠跑过来。看到喻文州脸色有点发红,又听到他声音低低柔柔的,跟平时比,总好像多了些什么,心头便蓦地颤动起来。


脱口而出:“老师,我可不可以去一下你宿舍?”


喻文州眼神凝了凝,笑道:“干什么?”


黄少天大概也觉得自己唐突了,有点羞臊起来,退了一点,拉着自己的衣服给喻文州看:“我刚才被李晓琪泼了一身水,想借你吹风机吹一下衣服。”


喻文州看看,确实湿了半边身。


那就不能拒绝了,他有点心累地点了点头:“来吧,把你那个篮球捡上,别扔那里被人拿了。”


黄少天嘻嘻一笑,快速地跑回小操场捡了球,然后跟上往楼梯走的喻文州。


 


学校提供的教职工宿舍还是不错的,连家具都给买了。


不过黄少天在厨房转了一圈,发现里面的电器都一副长期被冷落的样子;冰箱里倒是塞着鸡蛋、西红柿,和一把小青菜,但也看得出它们被临幸的概率不大。


青菜叶子都半蔫了,西红柿捏着也软乎乎的,鸡蛋……摇一摇,应该也有些时候了。


“老师,你平时都怎么吃饭?”他转出来,喻文州正给他翻出吹风机,在客厅沙发旁边的插座给他插上,甚至开好了热风档递给他。


“跟你们一样吃,食堂,或者出去吃。”


黄少天很不满:“那也太不讲究了,你们当老师的这么辛苦怎么都不注意饮食,一点营养都没有体力怎么跟得上,随随便便累病了怎么办?”


吹风机的噪音也盖不住他的话,喻文州笑笑,也不回,随意在沙发坐下了。


沙发是软的,外表棉麻质地,零落两个抱枕。他抱过来一个,又拿起桌上的教案翻看,耳朵兼收黄少天的声音和吹风机的声音。开始一切都还是清晰的,黄少天说老师应该怎么怎么吃,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跟张佳乐学了不少手艺……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模糊起来,听不见了。


 


13.


黄少天本来不太相信喻文州真的睡着了,他只是看喻文州好像有点累,抱着枕头慢慢靠在沙发上。见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太吵了,他烦呢。等后来喊了两句“喻老师”他都没答应的时候,才想到,他可能是睡着了。


天呐!


黄少天在心里咆哮,犹豫了一下,关了吹风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下身。他又紧张又兴奋,一方面不敢相信喻文州居然会在学生面前睡着,一方面为“喜欢的人就在自己面前睡着”的事实而激动。


简直有点不知所措了,只好那么看着喻文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他一直都觉得喻文州特别好看,简直是全校男老师,不,是全校老师,也不对,是全校人……什么鬼,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上个学期第一节历史课,看到喻文州走进教室,拿起粉笔,对他们笑着说“我叫喻文州”,然后目光在扫过台下学生,而跟自己对视上时,他就浑身过了一次电。


他连否认都不想去想,觉得自己就是喜欢上这个人了。


千真万确。


而且越来越千真万确。




这样安静看了半晌之后,内心贪婪的小恶魔终于冒了头,他想吻他;同时天平另一端的那点正人君子节义又跳出来,嚷嚷着“乘人之危、卑鄙小人”。


两股小势力短暂地打了一下架,邪恶…..哦不,是爱战胜了君子的虚伪嘴脸。


他低下头,屏息,飞快地在喻文州嘴上点了一下……觉得特别烫。


黄少天愣了愣,觉得不太对,抬手在覆在喻文州额头上,果然也特别烫。难怪他睡着了,原来是发烧了。


自己话唠了那么久,一直没有get言灵这项技能,今天居然乌鸦嘴成真了。但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高兴。


于是身心放飞,肆无忌惮地又亲了一下。


然后美滋滋地去找毛巾湿冷水盖在喻文州额头上,自己在那里看一会儿,又移一下毛巾,把它摆得端端正正的。那样子不像是照顾病人,像是在搞什么艺术品。


做完这些,他跑进厨房翻出那些被冷落已久的食材,想简单炒个西红柿番茄;不料找油盐的时候发现一把面条,当即改了主意,煮了西红柿鸡蛋面,这样可以喝上热乎乎的汤。


 


十分钟后,黄少天端着西红柿鸡蛋面出来了,沙发上的喻文州还跟他进厨房之前一模一样。


他满心的乐呵呵莫名其妙再度升级,感觉跟捡了宝似的,蹲到沙发前,笑容满面地欣赏了一番喻睡美人,邪念又动。


反正已经行过两次不轨了嘛……人就是这样,越过一关之后就会有一段时间觉得自己屌炸天,没什么不敢、没什么不能的。


他色胆包天地又凑过去,这次比先前更放肆了些,嘴唇相触的时候,轻轻吮吸了一下。


喻文州睁开眼睛。


黄少天蓦然对上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刚才还日天日地的心一瞬间如同堕冰窟。


他是害怕的,怕喻文州生气;又是坦荡的,做了就是做了,而且是真心的。


喻文州的目光刚才并不太清明,过了两秒之后,聚焦明确多了。他看着黄少天,少年惊险忐忑的心情在他眼里简直透明,一眼就能望到底。他先前不太清醒,但也知道不是第一次被偷亲了。


小男孩啊。


他暗叹,心里随着这四个字热而柔软地塌陷下去,似笑非笑,低声道:“你太着急了,这样不对。”


黄少天道歉:“我……对不起。”


喻文州说:“你过来。”


黄少天眼神闪动了一下,凑过去,犹豫了一下,说:“喻文州。”


喻文州突然把他拉得更近了些。


他在十七八岁的男孩子中不算壮,不过因为平时锻炼比较多,身上那点肉也够结实,一直觉得自己挺有男子汉气概,不是那么容易被压制的。


但喻文州这么搂着他,他一下子腰都软了,差点没滑倒。


喻文州没说什么,一只手臂圈住他,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摸了摸他的耳朵,然后吻他。舌头细细舔着他的唇缝,不知怎么的,他就乖乖张开了嘴,接受喻文州春风化雨般的疼爱,对方的体温又这么高,他觉得自己要融化了……明明是这么好的事情,他竟突然想要哭。


不知什么时候,喻文州抹开他眼角的眼泪,离开他,轻声问:“知道怎样是对的了吗?”


知道个屁。黄少天脑袋嗡嗡嗡的。


“再教一遍。”口头上倒不糊涂。


喻文州笑笑:“我还发着烧,先吃点东西。”说着,放开枕头,去捧过桌前的面条,“你要不要分一点?”


黄少天愣愣地盯着他,先是小心地顿了一下:“老师,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喻文州:“在家里哪来的老师?”


然后黄少天就绷不住了,还小心个屁,立刻撒开了放肆地扑过去,整个人跟小猫一样黏腻又甜蜜:“喻文州!我喜欢你!我特别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喻文州不得不单手抱着他,一边吃面条一边拍拍他的背:“小声点。”


心里到底是开心盖过了一切。


也许这就是对的吧。


 


“我觉得,应该还是我赢了吧?”黄少天摊在体育场的看台上,皱着眉头仰望天空,语气竟颇为严肃。


张佳乐听了,翻了个白眼:“朋友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喜欢当狗的,行行行,你先追到的,你赢,喊三声给我听听!”


黄少天怒,霍然坐起来,掰扯道:“我在陈述事实!你看你认识孙老师都多久,多久了!我和喻文州才认识几天?这从速度上讲一定是我快啊,对不对?你这个人吧,就是太浪费光阴了,一寸光阴一寸金知不知道?你有钱就可以不在乎光阴啊?”


张佳乐:“黄少天,我生日比你早。”


“什么?”怎么突然换话题了?黄少天有点不解。


张佳乐笑,依旧充满胜利者的优越姿态:“我会比你早成年。”


黄少天:“……”


这次他听懂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张佳乐,足足瞪了半分钟,然后发出一声痛苦败北的哀嚎,外加一句震天的:“好气啊!!张佳乐,快叫三声给我听!!!”


体育场跑道走过两个女生,听到他的哀嚎,十分不能理解地对视,一个问:“那个人怎么了?”


另一个遥望了一眼抱着篮球抓狂炸毛的黄少天,耸耸肩:“谁知道……可能男孩子就是这么一种生物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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